那就送到地铁口。
夜风吹起她黏在后颈的碎发,她闻到沉砚铎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味。
她鼓起勇气偷瞄他侧脸,却正撞上他垂下的视线。
苏晓穗脑子一热主动开了口:原来,沉…沉警官你抽烟啊…
啊,不好意思。沉砚铎抬手拍了拍衣服。
偶尔抽,你闻不了烟味吗。
不…不,没没有!我就问问…
一阵沉默。
苏晓穗实在后悔刚刚怎么没过脑子就问出来了,她老是这样自以为和对方关系很熟,然后紧接着自己又把关系搞砸。
她红着脸头越来越低,看着沉砚铎的后脚跟和地缝往前走。
所以,怎么不告诉我在这打工的事?
苏晓穗被突然问得踉跄了一下,沉砚铎伸手虚扶在她腰侧,隔着衣服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……怕您觉得我...添麻烦。
苏晓穗感到沉砚铎扶在腰侧的手力度稍重了些:以后有事告诉我。我不会觉得你麻烦的。
地铁口昏黄的灯光漫过来,她感觉自己心跳震得快要跳出来。
沉砚铎站在闸机外,看着她刷学生卡的背影突然开口:以后都这个点?
嗯…嗯。她转身时刘海被外套蹭得翘起一撮。
明天见。
……
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声响,楼道感应灯依然是滋啦两下才亮起来。
苏晓穗摸出钥匙时发现手心全是汗,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格外清晰。
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,又突然弹起来摸手机。
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她回复完沉砚铎送早饭的消息,她点开对方朋友圈——只有一条三年前转发的防诈骗宣传链接。
他毕竟是警察啊……她与沉砚铎的关系算是更近一步了吗?
浴室花洒伴随着呲呲声挤出来一些水滴,苏晓穗踮脚拧了五分钟开关,最后只有冰凉的水柱砸在瓷砖上。
热水器坏了。
九月的冷水激得她胸口发疼,胡乱冲了两下就赶紧关掉花洒缩着身子发抖。
手机显示23:47,她盯着通讯录里妈妈的号码看了很久,最后只是把湿毛巾挂在有些发霉的墙角关掉了手机。
镜面蒙着水雾,苏晓穗伸手抹开一片。
暖黄灯光下腰间的赘肉堆出淡淡的褶子,她突然想起沉砚铎扶她时隔着衣服的热度。
要是沉警官的话......手指无意识掐住乳肉,会不会觉得丑?
要是沉警官的话……是不是连这样的自己也能接受?
水管突然发出咕咚怪响,她吓得扯过浴巾裹住自己,潮湿的霉味钻进鼻孔。
苏晓穗心情低落的回到床上,她蜷缩在床垫边缘,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。
听着窗外不远处传来的狗叫声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见过一条可怜兮兮的小土狗,只能夹着尾巴挨家挨户吃剩饭。
她家人是不喜欢狗的,所以她没法养,那只小土狗没人要,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。
现在苏晓穗觉得自己和那只小狗很像。
沉警官……不知道会不会要那只小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