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独立if线]被弟弟告白后转身和校园明星交往(1 / 2)

新学年的欢迎活动,高年级的上去唱校歌,结果集体跑调。

温走下合唱台阶,悻悻然和众人一起退场,虽说率先跑调的是低音部,但她确实有种唇亡齿寒的痛感。

不用听过这首歌都知道唱得多离谱,新生们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
她真心希望没人注意到她自己,今天唱得好笑的人有很多,但发型这么搞笑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
她只能相信自己黑色的头发帮了忙,在众人纯黑正装的掩盖下,不太起眼。

挽救高年级尊严的时候到了,学生代表上台发言。今天的活动设在室外,阳光照得讲台后的灌木丛也更加鲜亮,翠绿的叶子把发言人金色的头发映照得无比璀璨,他真的好显眼。

没人关心希奥多在说什么,大家都在看他的脸。平时,他眼睛的色彩更趋近于一种温和的蓝。可现在,日光陶醉在他眼中,众人全都屏息于他眸中的神采,他的眼睛那样闪亮。

希奥多的目光往她这边投来了几次,温不确定,是不是自己今天的发型太好笑。

她今天出门前努力梳了个发型,可能是用法错误,喷的发胶起了反效果,路上的风把她的头发定型得相当可笑。虽说朋友帮她整理了一下,效果却似乎不怎么样。

“希奥多一直在看你。”温的朋友诺娅在旁边如此说道。

诺娅对男生平等地没有兴趣,这并不会因为她和希奥多都来自法国而改变。

世界上的道理总是相似的,一般来说,最了解哪个国家的男人,就对哪里的男人评价最差。

不过,大部分人还是会同意,欧洲面孔就是比美国人更有魅力。可欧洲面孔又到底是什么?可能就是希奥多这种,让人立刻联想到浪漫童话的长相,所以人们才会纷纷倾心于他。

温看向黑发的诺娅,她灵巧的鼻尖和圆眼睛也非常可爱,聪明的小女巫模样。两人站在一起,就是头发一团糟的华裔女孩和发型古怪的法国小巫婆组合,搭配协调。

她们这样的女孩,不会被小团体吸纳,就算不至于是悲惨的边缘人。但总之,在中心的不会是她们。

和希奥多,完全不一样。

“他绝对喜欢你,想接近你。”诺娅可不管那么多,无论是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朋友的魅力,她从来都非常有信心。

而且,她从来都不理解人们对法国男人的追捧,如果男人已经很糟了,那法国男人就更糟。

“自以为是、抠门、蠢。这些特质他们总得有一个,人们对法国男人评价越高,这些特质就越突出。我还愿意和希奥多说话的唯一理由,就是他只是蠢,没有其他毛病。”

诺娅非常笃定地说。

她还断定,希奥多很好懂,他绝对喜欢温。

“不,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。”温下意识地否认了,“我也不是很习惯接近他。”

希奥多身边永远有很多人,大家热切地围绕着他。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,可他还在兼职做模特,温甚至偶然看见过,有人把印着他的杂志切页剪下,贴在储物柜的内门上。

她相信诺娅想多了,也许他会走过来和她们聊天,但不是为了和她讲话。也许他经常走错到她们的教室,但更可能因为他真的是路痴。

最关键的是,最近她的生活出现了令人吃惊的意外,她压根没精力想象什么新的邂逅。

温远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,那个意外的始作俑者。他今天要代表社团发言,正低着头背稿。

即使没有多少人会听他说话,这是注定的。

因为他不能说话,只能打手语,会有翻译在场,大家只会听翻译的话。

大部分人不懂手语,肯定只能关注翻译在说什么。但艾略特仍紧张地检查着讲稿,态度认真无比。

就算散漫的风吹了过来,扰乱他棕色的发丝,他依然不眨一下眼睛。

至少她会认真听他讲的。温默默地想。

“什么?!”欢迎会结束后,温和诺娅聊了聊她藏在心底的事——她弟弟和她告白了,听了这话,诺娅很难不惊呼出声。

她捂住嘴,平复好心情,表示这也有迹可循。

“你知道吗,喜欢上你的人有共同点。”讲荒唐话的时候,诺娅总是格外认真,“希奥多(théodore)和艾略特(eliot)的昵称都可以是利奥(leo),如果你现在都开始这样叫他们,他们肯定分不清,说不定你可以试试看,和他们两个同时交往。”

等等,这个共同点也太牵强了,还有她为什么要这样做。温实在说不出话来。最后,谁说希奥多喜欢她了,这根本没有道理。

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告白就已经够离谱了,受人喜欢这种事,绝不是越多越好。温真的头痛无比。

林温是她的全名,被格雷森家领养之后,温成了她的昵称,不熟悉的人会叫她的大名,vanessa。

领养前的事情,她不太记得了,她伤得太重,连和过去家人的回忆,都失去了。

在某场严重的车祸后,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,只剩下她自己。连名字也只剩一半,原先的姓氏变成了中间名,在家里,大家永远亲切地叫她温。

但她知道自己够幸运了,新的家庭和谐又富裕,新的母亲聪明而愉快。她擅长和人交往,也成功安抚了温的心。

艾略特是她的弟弟,和她同龄。他的发声问题是后天病变,听力没有问题。不过从认识他开始,她就用心地在学手语。

失去声音是很大的创伤,艾略特很内向。除了温暖的棕色眼睛和头发,很多人都说他完全不像母亲。就算他和母亲一样都很聪明,也很少有人给他夸奖。

母亲很有想法,她的事业愈发壮大,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。父亲和哥哥也一样忙碌,她和艾略特总是彼此相伴。

作为被领养的小孩,温倒是没有感到太多压力。可艾略特显然不一样,家人的成功和残酷的命运共同压迫着他。

一年一年过去,他的话越来越少。也许只有在温面前,他才会吐露心扉。

她当然也愿意和艾略特讲话,讲一些她不想和其他人分享的事情。这可能是因为亲情,也可能是因为,她知道艾略特不会告诉别人。

她告诉艾略特,自己曾经见过天使。

经历车祸的那天,她一定已经死了,死透了,就连最后的走马灯都消失了。

但,有天使降临了。

透明的天使,它不言语,只是拨动时间的琴弦。那琴声,像是恋人的低语,惊醒了她的灵魂。

温并没有宗教信仰,她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天使。她说,天使只是比喻。也许那是一个善良的精灵。

还可能是幻想,濒死之际的幻想。她不确定。

也许他不是一个天使,也不是一个精灵。

她还记得艾略特打着手语,这样告诉她。

他说小美人鱼的故事里,王子从来没有把小美人鱼看作一个平等的人,他说自己会永远和她在一起,却把她当作一个不能歌唱的女奴,一个能穿漂亮衣服的侍童。只有看到另一个足够高贵的公主,他才开口说,是公主救了他,她会是他的新娘。

哎,怕寂寞的小孩总是喜欢把所有故事解读成爱情。温解释说,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和爱情有关。

何况事实证明,对方救她是出于善意。而小美人鱼救王子,也不仅是为了爱,还有对永生灵魂的追逐。